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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感谢女儿贪玩(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爱情散文

很多时候我因为女儿不尽心尽力完成作业而恼火,她已经上一年级,已经快要8岁,已经1.33米高,站在我的面前我丝毫感觉不到她是个小孩。

“爸爸,举举我吧!”她总会给我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我试了试,已经不能很干脆很轻松的把她举起来。我怀疑我的体力的同时,女儿又开始挑战我的敏捷:“爸爸,我们比赛看谁上双杠快。”第一次我赢了。她说,上去马上就要下来,谁赢了,输的人就要听他的话。结果我输了。她拍拍我的手,这算是打赌:“以后你听我的话,爸爸。”

我败给了女儿,我没有办法一下班就命令她回家吃饭,她要在小广场玩个够。

周内的每天下午4:50,她会按时出现在小广场。我在办公室上班,她就在楼底下玩耍。我们隔两层楼的距离和一扇窗子。但是她一出现在楼底下我就能感觉到,即使她的声音非常小,即使她在楼底下与别人说悄悄话,我都能听见。

那一刻我在佩服自己超强的听力的同时收获了难以想象的快乐、喜悦、自豪。不管谁在办公室,不管我当时正在干什么,不管心情怎么样,我都会情不自禁的往楼下看看,都会把窗子打开,喊一下她的名字。

这个时候的女儿,玩不仅是一种生命的需要,更是无法选择的一种必须。英子和岳母正在店里忙生意,家里剩下女儿一个。她怎么办?小广场是她最好的去处。很多时候,在小广场玩的还有其他小朋友。她们追逐打闹,一片热闹的景象。但是如果刮风下小雨,偌大的广场就孤零零地剩下女儿一个。我喊她到我们办公室来,她不肯。就独自一个人上上双杆,随手拿起一个小玩意弄弄花盆里的土。我看她很心疼。但是她的认真劲和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非常的惊喜。有时候我就会到楼底下和她说几句话,她一看到我就喊着让我把她举举。那一刻我费尽气力地把她连举十下,她兴高采烈,我也快乐异常。她继续她新的游戏,我上楼做我没做完的工作。

下午饭后更甚。她一吃完饭就会跑到小广场。这个时候的小广场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大人小孩都出来了。像女儿这么大小的就有近十个。他们有的时候被一个年龄大的孩子组织集体游戏,跳跃或者奔跑,有时候三三两两聚在一块下棋,有时候围在一处拍卡牌、玩陀螺,有的时候她和王绎程、高子涵坐在双杠上聊天。最有意义的是宁宁组织她们在玩中学习知识,搞有意义的大型活动,女儿唱歌还得了奖状。女儿的大多数玩的时间都在这里,不管周内还是周末,每天晚上玩到10:00左右回家。我觉得她该睡觉了就扯着嗓子喊她回家。三五声后,她会出现在楼底下:“再玩一会儿吗?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等等就回来了。”

她一回家往沙发上一坐,眼睛盯着电视,身体一动不动,就开始要吃要喝,她一边吃鸡蛋糕,岳母一边给她洗脚。等到肚子吃得圆鼓碌碌就开始睡觉。

这与学习不一样,女儿永远都有玩的兴致,所以三五分钟的作业她老是做不完,东瞅西望,跑来跑去,如果英子不在跟前折腾得更厉害。英子嫌我惯女儿,神情严肃地收拾我们。我就开始怪女儿,声色俱厉的收拾她,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但是看着她的那些小朋友,女儿确实个子高很多,年龄却不占优势。

女儿还是个孩子!孩子的天性是玩,孩子的好处也是玩,孩子的玩与大人的不同,大人玩是不务正业,孩子则不同,玩才是孩子最好的学习,玩是孩子最佳的成长方式。我这样想的时候就开始恨自己,所有的收拾与指责马上变成了内心的谴责和一种欣赏的眼光。

女儿有很多玩具,大多数玩具玩一两天就不再玩。上次我们到西安去,女儿看中了一套小玩具,当时应可不吃不喝都要买,我看没辙就给她买了回来。到宾馆里,她把这些玩具摆在床上,嘴里开始不停地说着话。这玩具被她分成了两派,它们马上要开始打仗。女儿操纵着提线,它们就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开始战斗、碰撞,最终还是正义的一方获得胜利。女儿玩得不亦乐乎,上街还想着这些玩具,到卫生间去也不能忘记。它们放在我睡觉的床上,女儿盯着它们,害怕我碰住它们,破坏了它们的阵型。可是从西安回来,那些玩具一直就放在英子的提包里。我找东西,翻了出来,女儿对它们再没有热起来。所以给女儿买玩具也变成了一件小气的事情,我们虽知道大玩具有大玩具的好处,但是想想女儿两三天的热情就不敢再买。

可是女儿有一套玩具价格不菲,而且她一玩起我就莫名的升起很多感动和感激。这套玩具是幺妹托伊人给孩子买的。

幺妹曾经帮过我不小的忙,我常感恩于心,不知如何报答,去年出书一本,觉得送给她一本书最好,既能略表谢意,又意义深远。我就给她寄了一本书。可是快到年终却不曾想,她为了表示对我的谢意竟让伊人给孩子买一套玩具。伊人与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有好多文章里都提到她,对她是既感激又感谢,她是文字的高手,帮我修改文章、校对书稿。她是生活的高手,往往一件事看得清楚透彻,帮我走出钻牛角尖的误区。书出来了,我给她送书本天经地义。但是她还自费买了我10本书。我不好意思收钱,结果还多收了50元钱。她的诚恳和好心我无法拒绝。只能相信她的话:“我不吃亏的,钱你拿着,这些书我也是帮别人买,不吃亏,还占便宜。”

她挑了一个时间,我把孩子给她送过去。我忙我的事,她就带着孩子到中瑞去买玩具。女儿收获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喜悦,玩具是女儿战战兢兢挑的,没想就真买了回来。还有给英子的一条围巾和其他东西。连上书钱,这样一算花了不少。但这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尤其那个玩具带给女儿的喜悦、快乐、思考、成长更无法估计。

那天下午一回家就看见英子和女儿跪在地上玩这套玩具。我很惊奇,什么玩具能把她们娘俩吸引成这样子。走近一看,地上放一个方形的充气垫,就像是婴儿洗澡的那种,只不过比那个低很多,垫子里放满了绿色的砂土。按照女儿的说法,这是太空砂,而那个东西就是沙盘了。英子和女儿一人拿一个道具,一人堆城墙,一人做宝塔,很快就做成了一个城堡。大功告成后,女儿让我欣赏,我说不出来精妙在什么地方,只是女儿为自己的这个创作津津乐道,还不停地给我讲这个城堡的故事。

那些日子,尤其寒假后的那段时间,所有的小朋友都回农村了,就剩下女儿一个人。女儿整天玩这套玩具。每天都做出不同的样子,每个样子都有一个故事。

时间过去了将近半年,女儿对这套玩具的热情竟没有减下来。

昨天中午,女儿作业没有做完就开始玩这套玩具,我本准备催促她做作业,走近一看,她原来正在认真的用太空砂和昔日的那些玩具构造一个新的世界。她的用心和认真劲我突然不敢打扰,我就看着她做。

这个世界她从昨天中午开始创造,到今天才做好。

“这是刺猬园吧!”女儿把去年我们在新广场一起涂的一尊大型的刺猬放到沙盘的最前面,所以我按照自己的理解问女儿。

“不是,这是动物世界。她指着沙盘里各种各样的动物。你看里边多少动物啊!”女儿把太空砂铺在沙盘里,平坦的是草地,中间凸起的是高山。高山上有三个身份证,身份证上各蹲一个动物,有老虎、食肉龙、霸王龙。

女儿接着说:“这几个是这个动物园的王,其它的都听它们的话,为它们服务。其它的都有什么呢?鲸鱼、各种各样的恐龙、蛇,小鸟、狮子……她把原来买的所有的动物玩具都摆了出来,还有两只小精灵:“精灵是天上的东西,它们遭到敌人的围杀,精灵就带着它们来到了这个世界。它们都是用飞机运来的,还有人专门给它们供应食物。你看这个直尺,这是它们尿尿的地方。还有这个药瓶,是监狱,专门关押来这里的小偷。”

在动物世界的旁边,女儿把几张曾经刮得一干二净的刮画铺在地上,五颜六色非常好看。刮画上放着一个大型的飞机和一辆火车。周围用带着水果图案的积木围得严严实实的。这是一个停车场:“这个飞机和火车原来是坏人,准备偷这些动物,现在变好了,保护它们。”

“那旁边的积木是不是鸡场、草莓园、苹果园?”我忍不住问了一下女儿。

“不是,这些都不是。这都是食物盒子,是有魔法的。如果饿了一碰,碰到鸡蛋鸡蛋就出来一车,碰到草莓草莓就出来一车,碰到橙子橙子就出来一车。”女儿一下说得不可收拾,“你看这个刺猬就是它们的老板,保护它们。”

“刺猬头上的塑料瓶子是什么?”我好奇的问女儿。

“这不是一般的瓶子,这是一个风瓶,里边装着打仗的时候遇到的所有的冷风和热风。刺猬守在外边,热了里边就吹下冷风,冷了里边就吹下热风。”

女儿一说完就一溜烟跑到厨房找吃的去了。我再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确奇妙。

大概这不能说是玩耍,这比做作业有意思得多,也有意义得多。处在这么一个大应试的环境下,我很高兴,也很庆幸。我感谢这些玩具,感谢幺妹和伊人,还有那些用心做玩具的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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