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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苏平的舞场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都市言情
三十五岁的苏平是典型的单身贵族,符合现代女性热捧的高富帅。有不少人为苏平牵线搭桥,而苏平手里的红线始终不肯缚住哪个女人。
   苏平是喜欢夜生活的,声色犬马给苏平无尽的快感。他不结婚,身边却不缺女人,他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千娇百媚,与他的缘都离不开舞场。苏平跟女人可以约会,可以上床,但不谈婚姻。倘若女人向苏平要婚姻,那么他们的关系就走到了尽头。
   苏平爱舞场,他相信在舞场能遭遇到桃花运,他能俘获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舞场是不乏女人的,女人爱跳舞,如果不是为了应酬,那就只能有两种,要么是极度空虚,要么是贪慕虚荣。他不相信爱情,他不相信女人,但他要让女人彻底爱上自己。
   苏平小学毕业那年,母亲走掉了,跟她的舞伴。时至今日,苏平的记忆里依然还有母亲的影像,脸似银盘,眼如秋水。白天的母亲是无精打采的,晚上的母亲神采飞扬。晚饭后,母亲便换上漂亮的衣裙,对着镜子描眉涂口红,将那头秀发用紫色的丝带箍紧,哼着舞曲,风一般旋出家门。
   母亲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清楚,他熬不住瞌睡,在父亲的催促下睡去。但他知道父亲等了母亲很久,第二天早上,他看见父亲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还有客厅的地面上那无数的烟头。那是一种劣质的香烟,很便宜,很呛人,只有像父亲这样生活拮据的人才会抽它。它熏黄了父亲的手指,熏坏了父亲的肺。睡梦中,他常听见父亲的咳嗽声。
   一天晚饭后,父亲叫住了母亲,“别再去跳了,好吗?”母亲扬着头看了父亲一眼,“你求我?”“是,为了苏平。”“瞧你那窝囊劲,一个大男人,老婆孩子都养不活,还好意思开口求我,我都替你臊得慌。”苏平抱住母亲的胳膊,“妈,你别去了。”母亲抚摸苏平的头,俯下身子,“好孩子,可你要长大呀。”然后就出了门。苏平闹不清他要长大跟母亲去舞场有什么关系。
   那一夜母亲没有回,父亲喝得烂醉如泥。第二天早上,母亲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了,甩给他们父子一大卷钞票,“你好好养大孩子吧,就当我死了。”母亲说完扭头就走。苏平跟在母亲身后追出门,他想拉母亲回来。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车边的男人衣着光鲜,苏平来不及喊母亲,男人打开车门,母亲上了车,车后冒烟,母亲跟小车一起消失了。
   母亲走后,父亲更加萎靡,他喝了酒就打苏平。“你妈就是贱骨头,我疼她爱她,她还要跟人跑。跳舞的男人能有什么好,有几个臭钱罢了。”打完后又抱着苏平哭,“你妈不要我们了,呜呜呜……”苏平伏在父亲肩上哭得很伤心。
   十五岁那年,父亲再一次醉酒打了他,他一反常态一把推开父亲,“你就当她死了,好不好?”父亲震惊了,“你说什么?!”“我说你不要再想她了,你成天这样,别说是她,连我都瞧不起你!”河南癫痫医院排名哪家好 />   从那之后,父亲戒了烟,戒了酒,父子俩开始了平静的生活。苏平读完中学后,顺利升入了大学。他立志做一个有钱人,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金融管理。大学毕业五年后,苏平如愿以偿做了有钱人。
   生活困顿时,男人们的要求低微到满足温饱。有了钱的男人就不一样了,衣食无忧的男人不为讨生活而焦心,酒足饭饱后,他们要消遣,更要风花雪月。酒吧、舞厅都是他们热衷流连的场所。苏平为了生意,也不得不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酒桌上,熟悉的、陌生的在酒过三巡后就称兄道弟了,酒后的男人是喜欢找点刺激的,除了酒馆、咖啡厅,他们的选择还有舞场。
   苏平第一次进舞厅很偶然,那天晚上,为了庆祝一单生意的成功,他跟朋友A君聚在了一起。饭后,A君兴致很好,说有一个好地方,问他要不要去。“既然是好地方当然要去了。”等到了地方,苏平才发现那是一家舞厅,苏平想往回撤。“你这是干嘛?”“我不喜欢跳舞的。”A君拉住了他,“来都来了,你要走,我怎么办,跟你一起回去?我可是好久都没跳舞了,进去吧,就算是陪我,行了吧。”苏平极不情愿地跟着他。
   进了舞厅,A君叫了两杯红酒辽宁哪所医院看羊羔疯好,“你尝尝,这可是正宗的法国干红。”“你经常来?”“是啊,有这么好的酒,能不来吗?以后,你也会喜欢的。”“未必吧。”“你是一个有品位的人,你瞧瞧这布局,是不是很有品位?”“还凑合吧。”“喝一杯干红,跳一曲华尔兹,那有多美。”A君看着杯子里的酒,眼神迷离。
   A君下了舞池,苏平一边品酒一边看跳舞的男男女女,舞池中快乐旋转的女人,让苏平脑海里忽然闪过母亲有些模糊的影像。当年舞池中的母亲也是这般的吧,舞步、灯光、音乐,让她沉醉,让她忘却了生活里的种种琐屑,也忘却了她的家庭、她的孩子。一曲下来,A君要给他介绍舞伴,苏平拒绝了。那一夜,苏平失眠了。这么些年,母亲在哪,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从母亲狠心地抛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上了母亲。是该死的舞厅诱惑了母亲,拐跑了母亲。
   第二次也是A君带他去的,不同的是这次去的还有A君的女人洁,洁是一个漂亮而精致的女人。舞曲响起,洁邀请苏平跳舞,苏平说自己不会,洁热心地要教他,“一般人我是不会教的,来吧。”A君也在一旁怂恿,“我们家洁可是跳舞皇后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跟她跳舞的,更别说教了。”“那就有劳嫂子了。”苏平牵着洁的手下了舞池。第一次靠女人这么近,苏平的身体不自觉僵硬起来。“我有那么可怕吗?”洁吃吃地笑。“什么?”苏平不解。“你看你,这哪是跳舞,分明就是英勇就义嘛。”苏平被洁的话给逗乐了,整个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一支舞下来,洁俨然老朋友一般,“第一次就能跳这么好,苏老板,你的乐感不错嘛。”“嫂子过奖了,我这人天生就是乐盲,刚才好几次我都差点踩到你的脚了,真不好意思。”“苏老板过谦了。”“别一口一个老板的,以后就叫我苏平好了。”“可以吗?”“当然可以,嫂子,为表示我对你的感谢,我敬你一杯。”“你也太客气了!”“应该的。”“苏平,没想到你小子还蛮有潜质的。”“什么潜质啊,嫂子那是逗我呢,我说你别跟着起哄好不好!”“那还真不是逗你,将来有机会参加比赛,肯定能拿大奖,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师傅哦。”“嫂子说笑了。”
   没多久,苏平就成了舞林高手。洁与朋友聚会,也会邀请苏平参加,洁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姐妹,苏平陪她们吃饭、喝酒、跳舞,一来二去,洁的那帮姐妹都成了苏平的朋友。再后来,那帮姐妹的朋友也成了苏平的朋友,每次去舞厅,她们都不会放过与苏平共舞的机会。苏平下舞池次数多了,舞技也成熟起来。
   洁的那帮姐妹听说苏平还没结婚,就热心给苏平保媒拉纤,苏平一次次地笑着拒绝她们的好意。洁打趣他,“怎么,想做一辈子的钻石王老五呀?!”“是还没结婚的欲望。”“是没看上对眼的吧。”“也许吧。”
   在女人面前,苏平是寡言的,他不油嘴滑舌,更不刻意讨好女人。他的脸棱角分明,显出男性的刚毅果断,忧郁的气质总让人觉得他像没见过阳光的花草,而这点却使他那张脸有点冷冷的“酷”劲,女人天生的母性不由对他生出无尽的怜爱。在舞场,苏平是不担心没有舞伴的,他懂得恰到好处展示自己的魅力,他有钱,却不炫富,暴发户似的派头,他是决计不要的。女人是物质的,更是精神的。显山露水的暴发户也许一时能吸引女人,但却不能彻底俘获女人的心。有了舞伴,他也会不失君子风度。跳完一曲,很绅士地送舞伴回到座位,他请舞伴喝酒。舞会散场,他送舞伴回家,一路上他都是规矩的,他觉得一个轻薄的男人会很容易招来女人的反感,若即若离反而最易抓住女人的心。他想母亲当初迷上那个男人,一定就是这样的,为了那个男人母亲义无反顾抛弃了家庭。
   苏平不再叫洁嫂子了,洁为这事问过苏平,苏平很巧妙地回答了她。说以前叫嫂子是因为A君,现在不叫是因为她,他拿她当自己的朋友了。苏平与洁的关系进了一步,而这一步有几分微妙,再次见面,洁就开始有意识避开那帮姐妹了。洁渴望见到苏平,见到苏平,洁禁不住脸热心跳。
   洁与A君吵架了,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苏平,洁有了任何烦心事,都要告诉苏平。苏平总是很平静地听完她的哭诉,然后再带她吃饭、跳舞。一年后,除了苏平,洁没有其他的舞伴,她愿意像鬼魅一样依附在苏平身上,洁似乎忘掉了所有的烦忧。他们频频约会,他们喁喁私语,极尽缠绵。A君发觉了两人的暧昧,夫妻俩闹得不可开交,A君要洁做最后地选择。洁向苏平要承诺,苏平不语,洁问得急了,苏平说他跟A君是很好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洁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跺脚跑掉了。
   洁走了,苏平依旧风花雪月,依旧时不时出现在舞厅。他有多少舞伴,苏平说不清楚;有多少女人对他上心,苏平也说不清楚。穿行在灯红酒绿里,游走在女人间,与女人们逢场作戏,热闹的生活无法掩饰他内心的落寞。夜深人静时,他问自己,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吗?他怎么能因为母亲的错误而惩罚自己呢?(20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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