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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怀念我的村庄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都市言情
无破坏:无 阅读:763发表时间:2019-01-18 16:59:20 摘要:要离开这片生养我的热土,还有村子四周的那些山那些沟,我领着一家人爬上东边的那座用石子儿镶嵌着“毛主席万岁”五个大字的山丘,极目眺望,浏览着整个村庄,山还是那个山,地还是那片地,我情不自禁地给孙女说着那些山地的名字:官邸弯、张家屲、红沟梁……,可村庄还会是那座村庄吗?村庄真的永远地消失了,走进尘封的往事,永远镌刻在每一个乡亲们的记忆里!    虽说是回老家,却没有一点儿往日那种激情中带有冲动地兴致,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和忧伤。数九寒天,空中的冷风似乎凝结成一股股地鞭子,死命地抽打着大地、山峰,落地的那一刻也稍带了我的脸庞,生冷彻骨的冰痛揪着肌肤,让人阵阵寒颤。驱车一路穿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靖城,向哈尔滨看羊癫疯那个医院南驶向宽阔平坦的柏油路,不到五分钟便进入了大靖峡口。   大靖峡的风一年四季没有断过,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风口,两边嶙峋的山峰撑着天空,仍寒风踩着谷底的寒冰急速滑翔,比平常愈加疯狂肆虐,吹着响亮的口哨在车外呼啸嘶鸣,东边山根那一排排残垣断壁的营房里,再也听不到我少时耳熟的军号声和战士们训练的喊杀声,那些声音如今早已淹没在时空,如今这些营房“衣衫褴褛”的如同流浪的“乞丐”、风烛残年的老者,在风霜雨雪中摇摇欲坠,那个记忆中的“5387”①已成为一个永恒的数字定格在军队的光荣史册。   穿过蜿蜒的大靖峡,爬上上游的水库坝,向南眺望,一眼便能看到那个生我养我的故乡,时至中午,阳光似乎暖了许多,风也不再那么地狂傲肆虐,湛蓝的天宇下,远处的祁连山顶覆盖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射着星星点光,盘山南伸的那条柏油路犹如一条暗色的围巾裹着山腰、暖着山脉,村里的那条小河里没有流水亦没有冰雪,裸露的石头就如骷髅的头骨让人惊悚,村里没有了喧嚣,少了流动的影子,天空里没有了那些成群飞翔的鸽子、喜鹊、乌鸦……这还是我的村庄吗?   以往的情景,再也找不回了。   村里的那条路似乎有先见之明,记事起到现在没有一丝儿的改变,还是黄土夹着石子儿,触摸着父老乡亲的脚板,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覆盖一层黑色的柏油,眼前的这座村庄,犹如一尊雕塑被人砍去了臂膀,我似乎看到了它流泪的伤痛,更像是劫后余生的战场。   两年前,也是这个季节,因山区乡村整体搬迁,要求村民们积极报名下山入川,我想去看一看,一来给老家的父母兄弟做做工作,尽快报名搬迁,二来和它告别,留一点念想。一家人到了村口就下了车,先让儿子把车开走,我那四岁的孙女走了几步就不走了,说鞋子让土弄脏了,我背着她在那条我走了几十年的土路上慢慢前行,一路上碰见那些老者,总是笑嘻嘻地叫着我的小名儿说:来啦,走到屋里谝一阵。我总说等一会闲了来和您谝,那些后生们看到我也是问长问短,但我总叫不上名字甚至不认识,多半是瞅着他们的脸相说出其父亲的名字,他们总是笑着说:对对!他们显得非常高兴,我也是莫大的欣慰,因为证明我还没有忘记我的那些童伴们。   村子里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巷道里不时传出孩童们的嬉闹声,是啊,这声音多么熟悉,似乎那群孩子里还有我的影子。路旁的水渠底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一股清澈的水在冰面上轻松的流淌,两旁高耸的白杨虽然已剩下干枝丫叉,没有树叶的遮拦,反而却招来了更多的麻雀,在树枝间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相互嬉闹。路边彪爷的院内人声嘈杂,那栋刚修不久的拔廊房檐上几只鸽子“咕咕咕”的叫着,听说彪爷这几年外出挣得不错,修建了村里最阔绰的房子,顺便进去看看,我推开庄门,一只大黑狗就像发现了“敌情”,狂叫两声向我扑来,我赶紧将门又关住,那狗伸开两只前爪在门里面使劲地连吠带刨,我大吓了一声:去,黑狗……,那狗见我受宠不惊,或许听懂了家乡的方言,转身跑向院内,彪爷听见我来了,出门笑呵呵地说:“哎吆吆,孙娃子来啦,快进屋……”,院内好多奶奶、婶子们摘菜的、切肉的,几个小伙子们正在宰杀一只羯羊,搭建的简易伙房里几个“厨子”正在剁肉炸丸子,香气扑鼻,谁都忙得不亦乐乎,书房门外贴着的一张红纸上写着三个大字:执事单,罗列了好多项目,每件事都落实到每个人,什么洗碗的、上菜的、让客的、陪酒的等等,这些人都归“大东”指挥,从这种场面我已知道了彪爷要给儿子娶媳妇了。   受现代文明的侵袭,他家屋内添置了好多新式家具、电器,城里有的他家都有,看着乡亲们忙碌的场面,忽然觉得村里人就是守着民俗传统的灵魂。彪爷招呼着我坐下,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让我喝,说下午必须在他家吃饭,其实已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也没客气答应吃饭,晚饭是香喷喷的羊肉面条,干完活的那些童伴治疗癫痫用丙戊酸钠有效果吗们一个个进屋挤坐在地下,炕上坐满了七八位老者,都是我的太爷、爷字辈,边吃边聊,话题自然是移民搬迁的事儿,乡亲们问啥我都会一一答复,我暗自庆幸,庆幸的是恰好我被抽在一个镇上精准扶贫,包村包户郑州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在哪里,对于县上的扶贫政策了解透彻,通过“闲谝”他们都知道党和政府的好心,但多数老汉们就是不愿意搬迁,有的说搬迁到马路滩,住上楼房干啥都不习惯,我的大太爷还说,他一次到城里的亲戚家,上卫生间连尿都尿不出来,有的说那些电器之类的孩子们不在家都不会或不敢使用,饭都吃不上,不如在老家做一顿饭,抓一把柴草、弄一块羊粑粪多利索,我知道这些都是表象或是老汉们的一种“借口”,根源还在于留恋这方故土,舍不得离开,那种难以割舍之情流露在言语和表情中,是啊,谁愿意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我说恐怕再过两年村庄就没了……   天已黑,我知道按照传统彪爷家这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流传已久的小调儿必定会在空旷的夜晚唱个不停,我怕酗酒谢绝了众人的挽留,向父母家中走去,天空的星星已眨着眼,等待着那些醉汉们的表演!   一语成谶,今天我再来时,果然已是物是人非,村庄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已剩下能数得过的几颗,孤零零地伫在那里,打碾场上凌乱地躺着几条石磙子,石磙两头的滚起②不知去向,只有两个深陷的石窝,象一双失去生命的眼睛留在骨架上。大多房屋已拆,到处残垣断壁,村里只剩下七八户人家,闲聊中得知他们亦将在翻年后装修新居,彻底搬迁。   移民新居我去过几次,在离老家七八十里远的马路滩,交通便利,规划整齐、一排排楼房鳞次栉比,平整的水泥大道,环绕四周,学校、医院、幼儿园、活动室、文化广场等各种设施配套俱全,年轻人们大都外出打工,年老的父母除了负责接送孙子上学外,闲了聚在一起玩着“牛九”③扑克,可和他们谈起,依然思念着自己的故乡,那座消失的村庄,我懂得那是落叶归根的情怀。   要离开这片生养我的热土,还有村子四周的那些山那些沟,我领着一家人爬上东边的那座用石子儿镶嵌着“毛主席万岁”五个大字的山丘,极目眺望,浏览着整个村庄,山还是那个山,地还是那片地,我情不自禁地给孙女说着那些山地的名字:官邸弯、张家屲、红沟梁……,可村庄还会是那座村庄吗?村庄真的永远地消失了,走进尘封的往事,永远镌刻在每一个乡亲们的记忆里!      注释:①“5387”原部队驻地番号;②用于拉石磙的小木棒,直径约为10公分,长约15公分;③一种娱乐扑克牌,用各种颜色的圆点标识,分“天地、虎、牛、鱼、喜”等。 共 2648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