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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悠悠故乡情(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励志文章

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她,不在眉间,在心上。

在无数个不见星星不见月亮的晚上,我伫立在十楼的窗户前,仰望苍穹眺望远方。思念如一只长了翅膀的鸟儿,飞向远方,飞到故乡……

(一)故乡的河

我的故乡,在中原的某个村庄,地处平原,没有山,只有水,整个庄子被一条大河环绕着。于是村庄得名—河川村。

至今我不曾得知这条河的名字,我只知道她很大,很长,很美,一直通向很远的地方。

河上没有桥,如果想要到河对岸去,就要坐船。船是木的,比较大,可以容纳十几个人。我们坐船是免费的,到年底的时候,每家每户给摆渡者一些稻谷就可以了。

撑船是一项技术活,考验的不仅是体力还有方向感。如果你掌握不好船头,你就会在原地打转。

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小伙伴邀约一起划船,看谁划得快。当看到他们一个个都跑到我前面的时候,我也不甘示弱,为赶上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结果当要赶上他们的时候,我掉进河里了。我清晰的记得,我在河里喝了几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这次我死定了。然后就在水里使劲扑腾着,挣扎着,或许是命不该绝,我竟然挣扎起来了,前面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他们竟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掉下去的。

从那以后,我的划船技术越来越好。

河,时而张扬跋扈,时而安静优雅。

她,张扬的样子,我极不喜欢,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因为,她张扬了高兴了,我们村庄就要伤心了难过了,就会承受“水漫金山寺”之痛。整个村庄都要鸡飞狗跳。我们就要弃村庄于不顾,跑到远处逃命了。

相比之下,她安静的样子惹人爱怜多了。

她安静的时候,你会看到她清澈见底的河底,会看到鱼儿在水中跳舞,会看到一大片的青草地在水中央。这是牛族们的天堂。

我们会在河滩里放牛,将牛放在那吃草。牛一般都很乖巧,它安安静静地吃草,我们在一边玩游戏或者打牌。我们时而抬头看看它,它时而回头看看我们。

河,是美丽的,也是丰富的。

夏末秋初的时候,河里到处都是菱角。或红的,或青的,或泛白的。青的,属于野生的,一般没人摘。红或白的,味道甘甜鲜美。每到那个时候,外公都会摘回来满满一脸盆。有时候,外婆会拿到集上去卖,然后将收入的钱帮我买好吃的。有时候,外公会提着满满一箩筐的菱角送到十里之外的姑妈家。说是给他们尝尝鲜。

因为可以吃到鲜嫩可口的青草,牛族们爱上了河。因为可以划船可以吃到美味的菱角,我也爱上了河。

如今,河水兀自东西流,不见菱角不见人。

(二)故乡的桥

说是桥,其实也算不得桥。

桥是几块石板拼接成的,上面有几个石墩,闲时可以坐在桥上看风景。桥的左边是一方荷塘,荷花盛开的时候,别是一番美景。右边是一块空地,长满了野草。

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桥,下面却是别有洞天。

每当荷花凋落莲子成熟的时候,桥洞就成了我们的游乐场。摘一些莲子,叫上几个伙伴,带上一副扑克,吃着莲子,贴着纸条,就是一下午。或者,带上一些碎石烂瓦,一捧泥土,一缕青草。我们就在桥洞下面玩起了过家家。以草当菜,以土当饭,以瓦当碗,以树枝当筷子。叮叮当当,不亦乐乎。

桥下是孩子们的乐土,桥上是学习爱好者的学习园地。

时常见到一些哥哥姐姐,手捧着着书,端坐在桥上。他们认真的样子,宛如一幅画。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桥是最佳赏月的地方。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河水,清明的月光撒下来,仿若一个个在水上舞动的仙子,颇具美感。让人心神荡漾。近处的草地上,有一群小精灵—萤火虫,忽闪忽闪着。伸手,抓几只,双手为它撑起一个小天地,仿若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灯笼。

桥,很小,却丰盈了我们整个童年。

(三)故乡的人

他们是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他们朝耕暮耘,他们晨兴夜寐,他们善良朴实。

生命中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一些留下,一些离开。有些人早已忘了模样,而故乡的人却依然清晰。

记得,那一年,村西头的李老伯家的一头牛丢了。他找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也一无所获。牛是家里必不可少的宝,种田耕地都离不开它。李老伯都快急出眼泪了,这时村里的一个年长的大爷站出来,发动大家一起找。村子里的人纷纷响应。有的去隔壁村,有的去河对岸的村子,人多力量大,就这样找了两天,终于在离村七八里的村子找到了。当找到牛的时候,主人家正喂它吃草。第三天李老伯买了一条烟去领牛,那家主人死活不肯收,说,大家都乡里乡亲的,用不着这样客气,那天晚上这牛跑我这来的时候啊,我就寻思着,该是哪个村的了,因为本村的没听说谁家牛跑了,所以我就等着你们来领呢。

后来,李老伯高高兴兴地领回了牛。

朴实是民风,善良是根本。

有一次,放学的路上,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斜坐在地上,一双暗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处屋顶冒出的炊烟,喉咙触动着。我想,我明白了。他太累了,太饿了。到家的时候,我将这事告诉了外婆。于是外婆叹了叹气,连忙和面,做了一锅的锅贴,倒了很多菜油,锅贴金黄金黄的,香味四溢。(面,一般只有在过节或是来客人的时候,外婆才会拿出来)然后又用罐头瓶子装了一罐的凉白开,上学的时候让我全部带上,并且嘱我一定要给那个人。

我永远记得那个人的眼神,当他接过我递过去的锅贴和水的时候,他眼睛里闪着光。

这件事,虽然过去多年,我却是一直记在心里。因为它让我知道,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的时候就帮一把。或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却可以给人以温暖。

如今离开故乡已多年,她早已沧海桑田不复往日,去年特意跑回去,想再看她一眼,只见村口杂草丛生,村里熙熙攘攘的几户人家。条件好了,大家都搬到城里或镇上。只有年老体迈的,走不动了,也不愿走了。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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