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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赋晨记忆(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丝路风情

也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写在前面的话

我叫苏唯牵,南京市一所大学的本科生,就读于化学专业。

已经四月底了,这座城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梧桐絮纷扬。想想前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高三的教室里做着最后的冲刺,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为了实现我从小的梦想。然而命运和我开了个玩笑,或许是我不配,我终究与那所学府无缘。只是为了离她更近,我选择了现在的学校,我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值不值,可如今一切都没了意义。

快五一了,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把桌上的一摞书碰到了地上,我下意识地捡起来,却意外地发现了高中的日记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竟是在这儿。我顺手塞进了口袋里,就急着往南站赶,所幸途中并无波折,就这样上了高铁。

只是车上的时光到底太过无聊,就随手掏出了那本日记。它记载了我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是回忆,更是青春!说实话我想看,但却不敢看,因为我觉得我会哭的。那是段不忍回首的过去,有美好,也有酸涩,更多的是汗水和泪水!打开日记本,扉页上赫然写着“梦想就是理想,它是刻在骨子里的”,如何能忘记当初执着的梦想?往后翻看,记忆涌入了脑海,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初入高中,何其青涩,天真质朴,什么人事都不懂。

赋晨中学,我一辈子的记忆。那些年我在高中遇见了很多同学和老师。在那里我实现了我初中的愿望,成了一名英语科代表;在那里我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兴趣和此生的追求;在那里我学会了隐藏,懂得了放手,明白了人生……

我是何其幸运,今生得以遇见你们,陪我开心,陪我难过。语文英语本就是我至爱的东西。爱上化学,竟是一场光阴的暗尘,只是断断续续这些年,终于在遇上成安陌时一切尘埃落定。成安陌,我们的化学老师,为人和善,儒士风雅,教书更是一流。说实话我喜欢他,刻骨铭心,但这仅仅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和依恋,而不是所谓的爱。或许用“友情之上,爱情之下”这个词更合适吧,可惜人生从来不是如此,谁也由不得谁……

列车继续前进着,我倚着窗,往事涌入脑海。高中第一次联考,我在考试前一天发烧,毫无疑问我的成绩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最终我虽是第一,但成绩却让人不尽满意,尤其是英语。英语老师生气了,我也很难过,连续好多天他都不理我,而这一点和我初中英语老师是何其相似,一想到这儿便也宽慰了不少,至少证明老师是在乎我的,对我寄予了厚望。至于化学我得了极高的分数,为成安陌拿下了年级第一的荣誉。我看着他的喜悦,自己却隐藏着,不想让他发现我的心思。

那时尚且年幼,每天除了在家里就是在学校,接触到的无非是家人和老师同学,而家人向来都是疼惜宠爱自己的,于是在学校就想有老师的喜爱与欣赏,或许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可能就感动了自己,就像每次问成安陌化学题一样,他的敬业与负责深深地打动了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我不停地做题,我想碰到难解的题,我想听他给我一个人讲解题目,我想和他多聊聊,让他知道我是怎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传说中的学霸,一个做题机器而已。

高二的一次联考,我一次性滑落年级二十多名,这个消息震惊了全校,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考差成这样我难过到不能自已,眼泪止不住地流,班主任不但没安慰我反而狠狠地批评了我,那一刻我似乎看透了世间薄凉,想当年在初中时英语老师总在一旁安慰,如今人影已散落,无人怜惜……翌日,成安陌亲自来到班上喊我去了办公室,然后和我说了许多,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这没什么大不了,何况通过这次失误也可以锻炼一下我的心态。而我就这样慢慢释怀了,只是始终觉得对不起他,毕竟他花了大把的时间来和我讲题……

日记里的故事从来都是惹人心疼的,无一例外。那一年我生日,成安陌第一次待在班上陪我们上自习,我异常兴奋,我认为这是我一天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尽管我深知今夜之事只是一场美丽的巧合,却依旧笑得那么欢!

时光的摩天轮总是转的那么快,一不小心就已高三,我与成安陌相守只有一年的光阴了!内心终究太过舍不得,到底他是我在乎过的人。

到了高三才发现考试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我就这样习以为常了。说实话,那时我的成绩起伏不定,而我偏偏是在意成绩的人,因为我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我知道分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二模我的理综考得尤其的差,我相信成安陌一定很生气,更多的估计是失望。而我只是一个人伤心,然后继续奋斗。三模,怕是我一辈子的阴影,高烧一个星期,每天都在输水中,庆幸的是我咬牙考完了三模,然后继续输水……想到这儿眼眶已然湿润,自己把自己感动……

看着窗外愈发熟悉的风景,心绪却乱如促弦转急。这么久了,也不知故人都如何了。我到底是对得起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我到底是对得起成安陌的,化学终究是我一生的羁绊,舍也舍不去。我想念那些故乡的人,我害怕一座陌生的城,城里城外从来只是一个人。夜深人静时,盯着黑夜,数着光阴,一圈圈,一转转。泪光点点,凄迷的更甚以往。一个酷爱文学历史的女孩,竟与理科一生相伴,为的还只是一句承诺,一句简单的戏言。

不觉间列车已经到站了,我迎着风,拖着行李往家赶。这般熟悉的风景可惜与我缘分已是不多,从此故乡只有冬夏,再无春秋……河边的路依旧是当年的模样,身边的人却已不再。旁边是我的母校――赋晨中学,我好想好想进去,再看一眼当年的教室,再看一眼我的老师,听他们讲解完高考试卷,为我的高中画上圆满的句点。我顿了好一会儿,最后扭头回家了。我想,但我又怕,我怕会有一份莫名的尴尬,让残留在记忆里的最后一份美好也消失殆尽。回家的路总是这样的悠长,悠长,而我在这一路将所有的过去当一杯酒饮尽……

我以为,我以为这次回来会见到成安陌,只是直到最后一天我也未曾见到他,我不相信缘分一说,我还在等待着,不管是家乡,还是南京,我始终在等着,只为别后的一面,而已。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请记住,我叫苏唯牵,唯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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