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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生命的密码(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网游小说

腊月的阳光好灿烂,我就站在小院子里的中间,用五彩斑斓的颜色交替着描绘着老年人的生活——题记。

年关到了,母亲在姐家连续三个月的生活,今天终于耐不住性子,正着急着要回家过年,挂断姐打过来的电话,不由分说一股脑的,就把家全部整理个干净利落。

姐开车把母亲送了回来,当我第一时间的目光与母亲对视时,问她急着要回家有什么感触,她张口就来了一句:“我已经没有家了,你们就是我的家。都快过年了,总不能老待在你姐的家吧!”

我微笑着面对着自己年迈的母亲,心中觉得要有许多的话想要说出来。

母亲的身体还不错,在阳光照射下的小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脸颊依然还是那样的红润白净,腰不弯背不驼,如不是脑子有点迷糊,根本就看不出是一个年迈的长者。

每次回到家。总想解读母亲对儿女的深情厚谊,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问候以及每一个行动,都会勾起我无限的思绪。

在母亲渐行渐老的岁月里,眼看着街坊邻居给予的很多关心和关爱,不时地也有同家的叔叔婶婶们,也会提议让母亲到养老院去生活的建议,理由便是为了不影响儿女们的工作。可是,在父母这一代人的岁月里,因为他们在人世间忍受过最多的苦难,为儿女们的长大咽下了最多的泪水,一听说是到养老院,打心眼里就有一百个抵触的理由。

而母亲却始终也没有因此改变她对自己的信心,和对这个家,对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几十年的无限热爱,在她的生活里,总满含着一种天真纯朴的特质,在与她接触过的人群中的心里,让人总觉得有着一种温暖和踏实。

“就是养老院再好的环境和条件,也担心我们的老人会受委屈的。”

“就是养老院再管理的周到,我也觉得不如在自己儿女的身边享福。”

记得前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当母亲身边只剩下她一人独自在家时,身体总是隔三差五的犯病,三年的时光已经静静地流逝过去,可是,在她的身上,母亲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今天的生活依然鲜活美丽。原来,这扣问心的责任,往往是在回首片刻的同时,在定下这个结论之前,在即将与母亲分别时,亲情秘码在这关键的时刻,需要的就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来解开。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句话在我们的学生时代就早已牢牢记住。于是,我也总是在想,当你把亲情密码真正植入心灵最深处的时候,方能真真正正的来珍惜这份情,捧住这份爱,就会能想到孝敬老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一旦失去就不会再回来,如果你真的肯把亲情视如自己的生命,所有的色彩和光影中的线条,都会诚挚地帮你记录下来。

原来,孝敬父母就是最大的积德行善。其实,不管拿什么理由让老人住进养老院,都是推卸一个做儿女的责任,如果你真的肯把亲情放在心灵最深处,美好的生命也绝不会亏待你,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信你试试看。

二、

立春的阳光好灿烂,我就站在院子的中间,仔细观察着母亲和她亲自植下的每一棵树木和房屋,还有她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

最先要写下母亲回到家的那些唠唠叨叨的话语,用极其深刻的情感来描述她归家的心切。

这是父亲与母亲共同耕耘好了的家园,父亲早早走后,母亲便把小院子里种上各种各样的果树,屋子里的花架上摆满了各色的盆景,阳光穿透过来的玻璃上有着一种春气十足,照射着正在茁壮拔节中盆景里的光泽,整个天空上没有一片白云。可是,母亲她很清醒地认识到了,这是蓝天下的环保天空,省会的空气指标一直都是良好。

小院子的果树又开始含苞待放了,在这份沉甸甸的成果背后,这是自己一生的辛勤付出,阳光下闪烁着来年的丰收喜讯,天空的颜色透明而清澈,一如彰显着她老人家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一同聆听着她的每一个故事,品尝着她的甜苦,感受着新时代的变化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今天的阳光真的好灿烂,在我与母亲共同生活的日日夜夜里,随着母亲的慢慢变老,在我的心灵里总是背负着一个沉重的担子,这个重担闪耀着责任的光辉,所有的精心照顾和无微不至的守护,都能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得很清楚,每天只要是看到她健健康康地迈出一步又一步,心中就安定也很安静。

母亲的小家园也就只有二分半左右,看着她在院子里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便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睡着了,下一步我正准备开始备年货了。如果母亲今年在家过年,所有母亲家和父亲家的亲戚,就意味着都要来家做客了。

邻居家的大嫂领着她的小孩子来串门了,知道老奶奶回家了,也顽皮地玩耍一会儿,在小院子转了几圈之后,干脆硬要母亲领着她玩,这下可把母亲乐坏了,就连树上的小鸟都在高声呼喊:“奶奶奶奶不会老,还有小孩要你抱。”就这样跑来跑去闹腾了好大一会儿,母亲便笑着说:“看来我是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还有小孩子离不开我,还有树上的小鸟在欢笑。”这是民间的传说,如果谁家老人上了年岁,小孩子在老奶奶身边蹦蹦跳跳的,那就意味着老人一定能健康长寿。

踏着立春的阳光,母亲家小院子里所有树木的茎叶间,正在不停地拔出细细碎碎的声音,与母亲共同到村子里的集市上购买年货,集市的最前边,还是小时候母亲领着我们玩耍过的那条小溪流,母亲指着那条小河介绍着,小时候的情景历历在目,河道狭窄,荒草丛生,了无生气。如今,这条小河是滹沱河的一个支流,还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母亲河”。现在的“母亲河,”河道拓宽,一行行樱桃,桃树、梨树、杏树夹片而立,生机勃勃。

母亲继续给我讲述着河流的故事,到了三月,站在岸边,满世界都是花红树绿,到了秋天,树枝上挂满鲜果,十里飘香,省会的人都会跑来采摘,还有垂钓的,健身的。紧紧挨着集市不远处的大棚里种的葡萄、西瓜,都是品质最好的,不打药,而且卖出的价位还很高,每个前来赶集的人们,哪个都不会空手而归的。

进入腊月间是一年最出奇的一种忙碌,要比我们平时的工作累出好多倍,乡亲们都习惯地打扫着一年一度的卫生大清理,准备着过年招待客人们舌尖上的饭菜,大街上还不时的听到有人抱怨着说:打扫卫生,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累死我了,再也不想过年了。还有人相呼应着接着话茬子说:过年那是小时候的高兴,现在长大了,纯属于找累。还不时的能听到收破烂的声音在吆喝着,看着人们不断地把一些无用的东西都贱贱地卖给了收废品的,吆喝声从阳光下传过来的声音也变得比较轻柔。

多好的乡村腊月呀!即使累也是欢心的,嘴上能说出的累也是一种生活的享受,怪不得母亲非得要回家过年呢。原来,满目生辉的腊月湿润着她的小院子,她所植入的一切生灵,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同的变化,在所有的花草树木的生命里,也都有着一种白昼交错时的,从来也想象不出的颜色。再加上母亲的归来,这样的美丽家园就展现在我的面前,既不是虚伪,也不是梦境,只是让我打心底里,有一种很坦然也很踏实的美吧!

所以,就在此时,我想把母亲打理个周到,让她老人家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再也不会有住进养老院的那种恐惧感了,恐怕也有一些人认为我做的这一切,是与时代而对立的一种虚伪吧。

我一面整理着家,一面禁不住地微笑起来,柔和的风儿在小院子上空炫舞着,在新年到来之际的天空上穿梭着,太阳更高更灿烂了,整个天空湛蓝的澄澈无比。

三、

生命里的亲情也总有种澄澈的时刻吧!在以后的日子里,什么也不可以去想什么也不可以去不希望,只是在一天天慢慢的体会着,眼前闪现一片彩色瓷砖镶嵌的建筑。小院子不大,四间小屋子,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灶屋,这陈设,以前保准想都没有想过,现在咱农村不比城市差呀!”母亲走进厨房,指着天然煤气灶,电磁炉,不停地唠叨着,她一手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地流淌着。

对着母亲的每一节课时,有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这种浩无涯际的母爱,这初次开始的老年第一课,我喜欢听她唠叨的每一个故事情节。

从慵懒的时候起,她会常常发现双手没有事情在做,大脑的思想不会因为慵懒而停顿,此时在双手比脑子还空闲的时候,她便开始跟我要活干了。

“有什么我可以干的活吗?我来帮你干。”自从母亲小脑检查有萎缩后,记忆也开始减退了,家中该干的我都已经干完,就在这种情景之下,我忽然莫名其妙地从她抽屉里,翻出来许多金黄色的纸片,这是她之前用来祈祷和还愿时才会用上的,我再三叮嘱让她把元宝叠好了,等到初三就给父亲送过去,让他老人家也在天堂过一个幸福年,这下子可有她的活干了。

安顿好母亲之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学姐打来的,这是我发小时的同班同学,我们都有着很好的学习基础,学习也极为认真,毕业后每个人都各奔了东西,分别这么多年了,除了想念和挂念之外,我们还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彼此。

这是腊月的二十三,学姐从廊坊回来了,在我们的心间,也都会把各自的亲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只有这样的情感,才能在我们之间变得扎实而厚重。

我和学姐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我俩都紧密地团结在一个课桌上,进入大学后,我们多年就没了音信,最后还是找到了二姐,才得知她在河北省廊坊市某一家医院工作,是一位医学方面很成功的医生。

每次在母亲面前提到姐,都说已经记不清姐是什么模样了,也不知道今天,当她再次看到我这位学姐时是喜还是悲呢?

母亲望着眼前这位女儿,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孩子呀!你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呀!”学姐告诉母亲说:“这次回来我没有给您老买些东西,这点钱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您老把它收下,想吃什么就买些好吃的,一定要健康长寿呦。”姐和母亲相互推辞着,看着母亲不肯把钱收下,便拥抱着母亲说:“您老也是我的妈妈,我今天叫您妈妈,这是女儿的一点心意,请您老一定收下。”

我在一旁站立着,百感交集,无语凝重,看着母亲很是激动的样子,在看着学姐的一片诚意,我哽咽语塞,潸然泪下。

中午时分,姐开车回到爸爸家了,临走时千叮万嘱着:有母亲健在,是咱们的好福气,老人有好女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善待老人是一种扣问心的责任,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有母亲在我们身边安度晚年,那就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幸福,我们共同的快乐。

因为不尽相同,所以在亲情友情和爱情方面,才会有着这样多不同的情感,像极了身临其境的我们之间的友谊,打磨得是那样的纯净而神圣,把同样的两颗爱心,几乎变成了一种跃动的光与速度。

而此时,我却想要把这母亲河的水流停住,在众多年迈母亲的影像里,显示出一种厚重的情感来,在滹沱河的光影上,让老年人的心中,永远都有儿女陪伴在她们的身边,让年迈的父母亲们,永远都有安详平和的生活,而这一样的光影里,同时也在母亲的目光里,却寄予厚望的是永远陪伴在儿女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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