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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江南,舌尖上的一枚朱砂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悬疑推理
破坏: 阅读:1826发表时间:2016-04-25 09:58:25


   一、乌镇·水阁的门
   当一切都卸载得十分轻松时,我才坐进被誉为本国“卡夫卡”的精神基座上,穿越时空,回放每一个行程足迹,一组一组的汉文化顺从地从指尖雀跃跳出。回顾是一组激发荷尔蒙的词,诚如杜荀鹤所言:“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挢多。”莫管如何蝶变,如何复古,能整体保存江南乌镇的原生态实属不易了。比之于京都的洪钟大吕,乌镇的小门小户颇具齐齐哈尔的昂昂溪古味;再比之于法国普罗旺斯小镇,它足够风情不俗的,一半平和一半淡定,且一半独自清高,这类幽僻仿佛桃源隔世,孤芳自赏;整座乌镇又同上海的风花雪月及加拿大班芙小镇背道而驰,旷日独享“一片湖光星万点,家家水阁上灯初。”的古朴简约,勾住无数文人墨客的眼珠子。吃紧的人若在此大隐于市,与陶渊明阁下胸襟大敞,倒也乐得一身清闲。说到此,我对杭州桐乡乌镇是有才藻堪怜的情怀。因那么多名家好文可赏,我的文思也不可轻易枯竭,于我姑且不按行走路线的主次顺序,用反围剿的形式从后方慢慢抵达前线。这如同倒影逆行,收纳晨曦暮色,春风秋语,方可迅忽一款映入眼帘的临河水阁,小桥碧波。
   亲临千年古镇——乌镇,声名大噪原来这般。呈“十”字形内河水系的乌镇,把全镇分割成东南西北四栅区域。我方部队代号为“我爱中华”,团长(导游)源于财务专业,颇具江南俊逸之气。他不慎误入殊途,三年五载的寒冬酷暑,往返解说,皆小爱于其职,且不离不弃。我们一团人为行方便,声称他为“胡导”,已然不忘胡晨与“姚晨”有星路之别。于我看来,胡晨对此兴业乐此不疲,多有几分海阔天空任鸟飞的自由心态。由于暑期领队出游,江南的燥热使人发昏,胡导建议诸位体验一朝乌镇东栅的简朴,而私下严重抵制西栅的商业化。他的小伎俩且泾渭分明,分明是想偷懒歇歇脚罢了,我们亦能理解的。
   我方在相隔乌镇西栅三十米处安营扎寨,晚餐可自行解决,我们渺渺几个人协调过后,才私下去的乌镇西栅。那时候,斜阳缓缓陨落西天,西栅如闹市一般繁荣。我们当是闲散漫步,即使走马观花,一行人也力求跟进,抓住每一个角落唏嘘惊叹,小题大做。碧水、小桥、疏影,石板路、乌篷船、水阁小屋,以及此起彼伏的街坊古巷……之外那些个华丽的辞藻,全让前辈用得滚瓜乱熟,我于人前再循规蹈矩地复述,显然是千篇一律,倒不如用我的所见所闻粗略地阐述大汉文化的厚重。古代白居易不必说,谁不知《忆江南》堪称千古绝唱,近代矛盾的《香市》曾然是风土人情的白描,当代余秋雨对《江南小镇》有各不同的建树,吴冠中用华美的词句渲染千年古镇,杨明义水墨小写催生了古镇的生命力;三毛纤纤轻灵的絮语,同陈逸飞不染纤尘的画工,皆是绝无仅有地记述江南古镇的沉实缩影,名闻遐迩,流芳百世。什么梁柱门窗的古旧;以河成街,桥接相连;什么依河筑屋,重脊高檐;沿街衢立的展馆店铺,手工坊的装饰招牌;什么12座小岛有70座小桥,桥洞里有桥,桥上观桥;什么四门八坊数十巷,烟柳画桥,残阳如血,衰草寒烟;除矛盾先生之外,都是旅者自作多情地在乌镇乌壁上标注恭维的一笔,少了许平常百姓的落寂与淡泊,多了些生活湖北治疗癫痫病的正规医院怎样选之外的华章。
   于我,关外人赏江南小镇,不像江南高士们那般闲适烂漫。我的视野里,小镇皆是沧桑的,历史厚重的,沉实严肃的,是俗世间稀稀罕至的南柯弋居。我一俗人一路追溯,同比之下也染上镇里民居那种不求功名利禄不求上进的心理病灶。凭我与生俱来的心性,如不及时行乐,留有一丝遗憾返还故里,妄来过一朝。局促之余,我弃宾馆的舒适而不顾,提前预定,在西栅半途的水阁人家下榻。
   水阁人家,我迅忽一个讨价还价的俗念。栅内的民宿蛮贵的,这大概是地方市政的开价,而未必是小民所愿,旅者腰间的银子如流水般地献出,不见得全部收入小民的私囊。大钱都掏了,节省小钱作甚,我不由慷慨解囊,给足了街边小店的面子。至于街边的小食却也简单,各式各样的甜点如数家珍,吃来吃去也不知是否填饱肚囊,不如在东北本土,粗茶淡饭也能撑得挺饱,吃相是那样的鲜明,不装假;什么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逐一弃之忘之丢之,在此袒露得无衣遮眼,粗犷到不顾及形象;我这种饥不择食的劣相常惹得家中少爷一阵耻笑,而我依然未曾察觉,一度持有天然去雕饰时的我行我素。按计划,若到乌镇西栅过夜,我的屡教不改最应收敛了,于是我暂且假装体验体验入乡随俗的那种规规矩矩,以及细嚼慢咽时的装模作样。
   白天的乌镇西栅,低屋枕河,乌门倚栏,柳条飘摇,水阁一体,陈旧的色泽呈释出一股遥远的遗迹,真不如翠波桥上刻的那句“碧水半湾流野渡,翠波一曲抱祠堂。”更说明人间天堂,白天的灰暗和斑驳竟惹起我们几度怜爱。皆此以后,斜阳已熄,暮色升起,月上柳梢头了,方才还为古镇的不足之处指指点点,眼下吊挂的一串串灯笼迅忽地亮着,乍然一见,水阁与灯影相互掩映在碧水中,乌镇西栅辉煌的全局落入舌尖。这时入夜的美破茧而出,亦使久旱的人如沐甘霖,又是另外一种夜色阑珊的古意。我不禁冒出一组卖春的词。“花街柳巷、秦楼楚馆”,虽听着有冒犯之嫌,但瞬间的意淫忽地从唇齿间飘了出来,竟然逗得旁人讪然一笑。
   再定神一瞥,立竿见影,眼前这攀附的绿植爬满水阁屋壁,水锈斑斑的墙角密密麻麻地长满绿藻青苔,阴湿的迹象更像古老年间的配饰壁挂;余光伸向水阁沿边的石栏,生在石缝里的每一株瘦草,亦如失宠的嫔妃,在风中千百回眸,迅忽之间怆然泪下。我缓步往前,眼神从街边滑向屋旁小院,那正中央直立一株参天古树,独有我不知它为何物,其他人也未必关注古树的来龙去脉。然而,尽收眼底的却是圣徒膜拜时的那份虔诚,我此刻靠近它,此树的枝杈上密集着各式的吉祥物,正面有名有姓,背面古诗白话,句句皆是平常人祈福的私语,火红火红的,像结满丰硕的榛果。于我推测,此物定是不同凡响,有菩提树的神圣,又彰显江南月桂的华丽相思。另一株葱郁的枝桠倾斜于石栏上,枝叶悬空,碧水映出它的曼妙身段,分外妖娆。
   我们一行人在此顿足,跟前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皆纷纷买上几根冰棍。此物称之为“西栅冰棍”,狠狠啄上山东最好的癫痫病医院一口,口感同我辽宁境内尽人皆知的“团甸冰棍与八王寺汽水”有九分相似,是西栅冰点中的一巫。
   西栅冰棍吃完,十来分钟的短歇攒足了些精神,我们仍沿途漫步,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夜晚,皓月当空,星罗棋布。我们穿梭于游人如织的水上集市吊桥,片刻间就赶上西栅的书场,一行人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乌镇独有的说唱艺术。因听不懂戏文大意,觉着好听,且多听了小一阵子,旁人要走,我意犹未尽,只好尾随散去。江南的说唱和评弹与我东北二人转相比之下,各自独领风骚,入目三分。我生在关外,以我个人视角,始终赏不好东北二人转的俗,这类亚文化倒也让本土小民喜得津津乐道,且又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其实逗人一乐便罢,如果不讲究流派,民间艺术就此遭袭一次空前绝后的大变革了。
   于我体内遗留中原人的基因与血统,定有细致入微及粗犷线条两面性,这时舌尖上的江南小镇,所用勾勒的颜料偏重,媚与艳且混搭得十分鲜明。就当下而言,于江南的周庄、同里与西塘的地貌、建筑及历史渊源,乌镇四栅毫不逊色。经几千年的历史磨砺,以及吴越长期征战,再经文革时期的践踏,其美名仍可与英国兰卡斯特古镇堪比,历史卓著,经久不衰。我在当时小歇时脱口问:“乌镇的‘乌’字中间添一点,那不成了鸟镇么,镇里一定是一群鸟人了吧?”我的浮想联翩忽地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其实严格地说,乌镇古名为乌墩乌戌,顾名思义,后人以“乌”字有不同解释渠道,一说是因土地神乌将军而得名;另一说是乌陀古迹及昭明青锁,故有乌、青之名;再一说是越王诸子乌余氏的属地,史曰乌墩。那么光阴回转,重塑西栅的古街水阁,是不是要深入挖掘到隶属千年呢?尽管我的铺张与其大同小异,也不可犯忌地说,我见过的千年古镇超越喜马拉雅、凡尔赛宫,以及阎崇年笔下的大故宫大部头,那是吹嘘而已。迎风立在毗邻接壤的京杭大运河堤畔,诸如此类的疑问一下子迎刃而解。
   至于水阁的门,那晚,我累极了,克服一切小倦意,沉甸甸的眼神凝固地盯住那扇乌色的、斑秃的门扉,以及我印象中的那一句“水阁遥通竹坞,风轩斜透松寮。”……后来,它的小贪欢爬满我的身体,不久便深入我的梦魇,古旧的门敞开着,神光照人。我头上围一条蓝花布头巾,脚蹬一双千层底蓝花布鞋,底气十足,形影姗姗地踏入那道通往晚清时期的内宅……辗转回眸,水阁之门,不如说是穿越时光隧道的门……
  
   二、浮生若梦西子湖
   与鲁迅文学院第十四届学子石松茂先生结识是谈论文学时起的,因于个性使然,与先生结下一场文化盟约。其阁下称杭州西湖为女人湖,我的跳跃性思维正与他不谋而合,如轮回到没文化缺德缺心眼的文革时期,破四旧一准把鬼神仙出没的西子湖牵涉进去,这场面有同于八国联军火烧皇家园林那样,只会残留规模庞大的旷世遗骸和废墟,那真就是一场阴损的文化浩劫。我杞人忧天的小思想没道理兑现,今昔的西湖是汉文化的缩影,除了完整无损的外表之外,各类传奇层出不穷,已然是笔者追捧的典范。
   范儿和腕们如不在杭州长期居住,想必同旅者一样走马观花游西湖吧?当下的读者亦如是,在下亦如是,细细斟酌,也可以好办,知谁便叨扰谁,一份有别于清明上河图的图景序幕便缓缓拉开。姑且不提西湖的岸,单是西湖的水,那白居易大士便让人很是折服。老白贵为杭州刺史,大抵借钱塘湖之水,人工开渠引入泻湖,以便于灌溉水井农田,加之传说四起,众说纷纭,到唐朝时正式更名为西湖。西湖从南宋时代伊始形成十景,湖为中心,向湖上格布而建。时值盛夏,我方一团人在苏堤岸畔徒步流连,月桂香樟,枝繁叶茂,疏影横斜。因时间的设限,我团只能与曲苑风荷、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南屏晚钟、三潭印月等久负盛名的景点擦身而过;胡导带队踏上游艇,波光潋滟、一湖映双塔,西湖全景历历在目。依我看来,一行人在游艇上一睹真容,还不够尽兴,另外单求导游单线讲解,对历史仍是一知半解,难以释怀。我依凭一些有利的证据,为西湖全貌涂征一道浓郁的重彩调子。
   续杭州刺史李泌之后,有苏东坡与白居易在西湖上筑坝建桥,“白堤”的命名由来已久,是仕途失意的文化达人白居易的杰作,而“苏堤”又因大文豪苏轼得名。数百年,有关西湖的诗词歌赋,名噪一时的当代文人也难以超越。有人背诵下来的多如鸿毛,效仿的也是屡见不鲜,总是跳不出古人遣词造句的格局。杨万里、苏东坡、陆游等,高士云集,于文坛称霸一方。林语堂先生也毫不示弱,居然一语嘎嘣脆。“我常想,倘若西湖只是空空的一片水,没有苏堤那秀美的修眉和虹彩般的仙岛,以画龙点睛增其神韵,那西湖该望之如何?”所言极是,林老爷子一番通透的指名,直接点中穴位,一片湖水若没堤、桥、阁的陪侍和衬托,那只是一片白光光闪亮亮的死湖,跟水怪出没的长白山天池如出一辙。
   途中,我团胡导所指的忠烈庙,其实是岳飞墓,坐落于西湖西北方岳湖畔。如我本土小有名气的“红学”研究大员孙厚德先生,曾对岳飞的历史真相啧有烦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用其阁下总结的定论,“岳飞是高明的军事家,是蹩脚的政治家。”依孙先生之见,史学家尊重历史,但趋炎附势也是有的。我对此一致认同,岳飞的悲剧,是不识时务不知进退的结果;秦侩后期的失势,则是他大彻大悟,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前者有失为官之道,未能揣摩两帝所思所想,却也深得民心;后者机智识时务,为掩饰二帝的政治分歧,他肝脑涂地,甘愿承受一世骂名,蒙羞千年。岳飞痴,治疗癫痫最新疗法是什么秦桧也未必做得够狠,两者同生在荷尔蒙暴涨的乱世,英雄不战死沙场,也得被朝野上下整残废了,秦桧好歹不得已而为之,让岳飞精忠报国的死相光荣伟大,悲壮非凡,因祸得福,赚足了后人的眼泪……
   诗人、军政谋略家一掠而过,转言说近代画家吴昌硕。其大士是史创于光绪年间西冷印社的首任社长,该社位居西湖孤山南麓西冷桥附近,是金石篆刻书画融为一体的技术专业学堂。苏杭二州人才济济,是才子佳人、文人雅士逗留的风水宝地,西湖的钱塘水则称之为女人之水。有一巫曰:“女人的阴柔象征‘才与财’”,凭此之说,西湖岸畔的美人那一谭温润柔美之水滋养着西冷印社的才子俊杰,令其豪气万丈、功成名就。在此跟进的精英有丰子恺、杨守敬、李叔同、黄宾虹、康有为等人,使西冷印社群英荟萃,享有天下第一名社的美誉。后记,儒生李叔同削发为僧,归隐寺庙,僧号为弘一法师,享尽天下瞻仰;康有为戊戌变法未果,从此周游列国,传授儒家思想精髓,完成本国大士之责。之比于张宗祥、沙孟海等人,康有为最是个“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游子思乡,忧国忧民,皆是大爱,大爱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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